只能解手,沒有解放

只能解手,沒有解放
這個世界很奇怪,通常,國家名稱寫上民主的國家,很少是民主的,東德如此,朝鮮也是如此,還有不少民主學步的非洲國家,更是如此,而在中國,解放路和台灣中正路一樣多,但是,這個國家既不民主,也從沒解放過,有一次,我在大連旅行,因為尿急,心想解放路上,肯定不缺廁所,結果卻是大失所望,只好到附近餐廳暫借廁所。



公共衛生間,是否乾淨方便,其實是衡量一個國家進步與否的最簡單方法。1775年,英國人湯姆斯(Thomas Crapper)發明了現代化的抽水馬桶,同時代,大清帝國的貴族,在紫禁城裡,還是使用傳統的馬桶,每天由太監挑著糞便,到城外的河流沖刷一番,皇帝、太后或貴妃的馬桶,當然比較特殊,外觀鑲金帶玉,裡面還鋪著發出芬香的木屑,至於基層老百姓,只能在野地就地解放,或者使用公用的茅房。



如果是遊牧民族,根本就缺少定點如廁的習慣,放牧到何處,何處就是廁所,對於漢人而言,習慣固定一處大小號,反而被遊牧民族認為很不衛生。



1885年,倫敦發生大惡臭事件,累積數百年工廠、民間、動物的排泄物和屍體,一下子在泰晤士河上總體爆發,惡臭久久無法散去,這時候,英國人總算明白,家中裝置抽水馬桶,只能解決表面文明,真正內在的文明,必須在都市中密集開發下水道,製造分流系統,才能避免河川汙染,英國人的文明進程,從外到裡,比中國快了100多年。



今天,中國90%的河川,成為人和動物糞便,以及工廠汙水匯流處,而地表上的廁所,甚至還在缺少門的狀態,原因居然是解放後,許多老百姓喜歡在公廁牆上,書寫反動標語,痛罵政府,所以地方黨官,一氣之下,就把門給拆了。



可見,中國解放,是失去廁所門,沒有個人隱私的解放,但是,解手倒是有的,北京流傳一個關於解手的故事;聽說:蒙古帝國大元,被朱元璋打敗了,北京大都一夕間展開大逃亡,貴族丶王公丶巨富,官員紛紛北上,回到草原,臨走,還不忘在紫禁城放把火,一時之間,整個大都,十室九空,老朱皇帝一進城,沒看到老百姓歡迎王師,才知道人走光了,於是下令從山西弄一些人來,結果,大明軍隊用繩子,把一村一村的人綑綁,押送進京,沿途要大小號時候,押送官兵就大喊一聲「解手」啊,把移民的繩子解開,讓移民可以短暫自由放風。



各位看官須知:舊中國社會,很少人志願離鄉,除非趕考或進京當官,或者是走南闖北的商人,農人就算遇到天災飢荒,也是餓死當地居多,所謂生於斯,長於斯,死於斯。所以,要人離鄉背井,只有一招,把被迫離鄉的村民,綁著進京城,北京老一輩的鄉音,以山西腔居多,就是這個原因,解手這話,也意思著:上衛生間或上一號,因為移民走到某處,總要休息放風,行動完全居於被迫,解手還要集體行動,過程被官兵嚴厲看管著,想自由解放,更是難上青天,人一但失去隱私,其實是人性中最大的恥辱,以至於中國人,在上廁所這方面的養成教育,顯得很不文明,甚至成為歐美先進國家取笑的對象。



話說1972年2月,尼克森訪問中國,中國外交部安排到八達嶺長城一遊,一堆老外來到長城下,突然有幾位夫人,想要上廁所,當時公園裡只有一間衛生間,而且還用大鎖鎖上了,外交部長下令管理廁所的黨國幹部開門,但是管理廁所的黨官,堅持不開,還說,只有上級命令才可以開,搞到這位外交部長很難堪,因為大家都急了,部長只好打電話給周恩來,周恩來又打給衛生部,衛生部再打給北京市府,仍然問不出衛生間的主管,到底是誰?衛生間,在中國居然如此貴重,可見解放很困難。



二十年後的開放政策,國內廁所仍未改善,早期,到中國旅遊台灣客,導遊一定會交待旅客,請你帶住傘,可以備用,記憶最深刻的,絕不是中國風景美麗,而是廁所沒門,蒼蠅亂飛。



這個故事,或許給了習大王某種刺激,心想:一個國家在偉大之前,廁所一定要先偉大,所以,習大王在2015年發布廁所革命政策指導,尤其在偏遠鄉村,砸下5,000億人民幣,蓋了5萬間廁所,2017年12月,再度加碼,還要蓋6萬間廁所,許多省市黨官,聽到習大王對發展廁所有興趣,更是加碼以赴,貴州蓋出80萬人民幣一間的公廁,裡面備有卡拉OK和烤箱、冰箱,青海輸人不輸陣,最昂貴的公廁一間270萬人民幣,終於出爐,內裝金碧輝煌,還有電動按摩椅,實在很難想像,剪綵當天,還真的有旅客慕名而來,讚嘆有加。



但是,廁所越蓋越多,數量已經超過1933年,國民政府蔣介石,在中國所搞的新生活運動,呼籲中國人不要隨地大小便,但是,新生活運動沒搞成功,中國人尚未改造,反而讓蔣介石丟掉政權,時間匆匆,過了80年,中國大媽土豪們,壞習慣還是沒改,持續在國內外製造便溺事件,2年前,東京原宿的明治神宮,進口處的鳥居大柱子下面,管理員發現一坨大便,從監視器畫面發現;是一位中國大媽遺留,柱子上還書寫日本鬼子等辱語,警視廳企圖在海關攔截兇手,可惜兇手已經出境。



台灣也發現多起大媽當街便溺事件,居然在人聲鼎沸的高雄六合夜市和墾丁大街上,但是,最離譜還是香港事件,某個五星級飯店泳池,發現有中國客可以一邊游泳,一邊大便,震驚世界,尤其是香港迪士尼開幕那幾周,人潮洶湧,穿著開襠褲的中國小孩,當街隨處大小便,管理員阻擋,還爆發衝突,行徑更是怵目驚心。



這幾年,中國夾著經濟實力,到處採購,尤其是中國人又愛又恨的日本,成為旅行首選國家,日本人希望中國人爆買日貨,卻又害怕老中隨地大便,破壞環境,甚至把旅館馬桶也抱回家,香港和台灣業者,面對中國客,也有相同的愛恨夾雜恐懼症,但是,中國客亂大便,這絕非單純的尿急事件而已,這裡面有某種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的情緒,表現在對土地的不敬,當一個人從小被洗腦痛恨某個國家,卻又無法真的動手實施,這種壓抑的潛意識,很容易變成利用大便攻擊的行為,這種只圖一時爽快的解放,其實是心理不健康的行為。



可見洗腦是很可怕的,全世界已經很難找到中國和北朝鮮,這種奉行洗腦的國家了,把痛恨日本,痛恨西方國家,甚至痛恨不同意識形態的政權,列入洗腦教條,透過國民對外仇視,既可以鞏固自己的政權,還可以潑糞洩恨,破壞土地,這才是真正目的。



羅伯卡普蘭在《歐洲暗影》一書中,形容二戰後到1990年,東歐共產國家羅馬尼亞,崩解前的獨裁者西奧賽古,他說:「羅馬尼亞在獨裁政權下,結合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,編織的國民記憶,是充滿迷思,謊言和自我欺騙」,這句話,也可以形容老毛所建立的新中國,同樣是謊言和自我欺騙。



德國作家雷克,曾經到中國北大,學習漢語,後來雷克在中國徒步旅行,還書寫《徒步中國》一書,雷克說:有一天,他在北大和中國學生談天,談起1958年到1962年的大饑荒,死亡3,000萬人,更糟的是;當時老毛定下的路條制度,使飢餓者無法離家求生,所以死在自己的家鄉居多,曾在人民日報任職的老記者楊繼繩,把這段故事記錄下來,書名《墓碑》,一出版就被列為禁書,可見,中國是不允許真話的國度。



雷克問北大學生;對於大飢荒的看法,多數同學回應,很一致的說:「大多數農民在解放那幾年,太高興共產黨來了,也因為太高興,而忘了收割」,雷克一聽,幾乎昏倒,雷克說:這樣的理由太沒公信力了,繼續討論下去,有些同學就翻臉了,還說:不要侮辱毛主席,我們教科書就是這樣寫的。



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雙重洗腦下,人民普遍會出現反智和反科學現象,就好像希特勒曾經說過的經典名言:「透過巧妙和持久的宣傳,天堂可以變成地獄,人民生活在痛苦中,也會把它視為快樂的天堂」,天底下的獨裁者,都喜歡控制媒體,用洗腦這一套,來統治人民,既可以隱藏真相,又可以麻痺心智,驅使人民為獨裁專政效勞,甚至成為非理性的愛國者。



中國共產黨創立人陳獨秀,發現老毛在延安,為了搞革命,積存金錢,甚至不惜指導農民,在土地上種植鴉片,毒害自己人,陳獨秀因此退出共產黨,陳獨秀曾經說過:「所謂愛國主義是鼓勵人民站起來,保護自己的國家,而不是鼓勵人民站起來,去欺負別人的國家」,而現在,中國人在自己土地上,無法解放,卻被洗腦,對外輸出社會主義,去幫助別人國家的解放,真的有夠離譜。



今年2月初,越南撤銷實行數十年,過去向中國共產黨學來的戶籍政策,越南報紙上用斗大的頭題書寫著:「越南農民真正解放了」,去年冬天,被北京暴力驅趕回鄉,再度綁回柱子上的低端中國農民工,看到這則新聞,不知道如何感想?



1949年,老毛用解放,欺騙6億中國人,也欺騙不少左傾的文人,這一年,寫《駱駝祥子》的老舍,在美國收到周恩來一封信,信中寫道:「國家解放,請回國,共商國是」,多麼感動啊,老舍回來了,還當上文聯副主席,如同獨裁者史達林對待高爾基那樣。1966年,文革來了,被解放欺騙的老舍,終於知道中國並沒解放,一氣之下,跑到太平湖跳湖自殺了。



而寫《圍城》的錢鍾書,知道解放是假的,人卻已經陷入城裡了,文革時下放到57幹校,錢鍾書一改過去在民國時代的自由傲氣,夾起尾巴做人,低頭為老毛這位獨裁者,編譯《毛語錄英文版》,才能活到改革開放。錢鍾書自己說:「我享受了幾十年沉默的自由」,這是文人的悲哀。



羅馬帝國晚期的哲學家馬庫斯西賽洛在《論解放》一書中說:「真正的解放,其實是政治的解放,如果沒有政治解放,其他都是假的」,真正的政治解放,必須教導人民:放下仇恨和歧視,如果只是蓋一堆五星廁所,這個國家還是無法解放的,這種無法解放的仇恨心理情緒,壓抑在人民心中,一但有機會出國,當然只能表現在別人的土地上,潑糞和灑尿了。



2018年2月17日,習大王在中南海新春團拜中說:「共產黨要回到革命政黨角色,持續革命」,一改過去老江所說:老共是永久執政黨,原來,折騰了70年,中國人並未解放。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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